摘要:乡村振兴战略的纵深推进,对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提出了更高要求。党员教育管理作为党的建设基础性经常性工作,在乡村场域中不仅承担着政治训练和思想淬炼的传统职能,更深度嵌入产业发展、乡村治理、文化建设等具体实践。本文从政治引领、组织嵌入、能力再造、治理赋能四个维度,系统解析党员教育管理在乡村振兴中的功能逻辑,揭示其在破解农村基层党组织弱化、党员作用虚化、发展动力衰减等现实难题中的独特价值。研究认为,新时代党员教育管理应当从“单向灌输”转向“双向赋能”,从“课堂教育”拓展为“实践养成”,通过制度化、精准化、场景化的路径创新,有效激活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
一、引言:从“组织覆盖”到“功能激活”的范式转换
乡村振兴战略是新时代“三农”工作的总抓手,其核心要义在于通过系统性的制度设计与资源下沉,激发乡村社会的发展活力。在这一进程中,农村基层党组织既是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也是群众动员的“一线指挥部”。然而,长期以来部分农村地区存在的组织弱化、党员教育管理“宽松软”等问题,制约了基层党组织战斗堡垒作用的有效发挥。从实践来看,单纯依靠行政力量的外部推动难以形成持续的发展动能,必须通过高质量的党员教育管理,将组织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将党员个体的先锋意识凝聚为乡村振兴的整体合力。
当前,党员教育管理已经超越传统的“开会念文件、读报学理论”模式,进入到以需求为导向、以实效为标尺的新阶段。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党员教育管理的功能定位需要从“政治正确”的基础保障,向“政治引领+发展赋能”的双重功能拓展。这种范式转换的实质,是对党员教育管理“为何而教、为谁而管、以何见效”等根本问题的重新回答,也是将党的建设与乡村发展实践有机融合的逻辑必然。
二、政治引领功能:以思想统一夯实乡村振兴的价值根基
乡村振兴不是简单的经济发展,而是涉及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的全方位振兴。这决定了乡村振兴必须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而党员教育管理正是确保这一方向不偏航的关键机制。通过系统化的理论学习、政策解读和形势教育,党员群体能够更深刻理解中央关于乡村振兴的战略部署,准确把握“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从而在具体实践中形成统一的思想认知和行动自觉。
具体而言,党员教育管理的政治引领功能体现在三个层面:其一,价值塑造。通过常态化开展理想信念教育、宗旨意识教育,引导农村党员牢固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土地流转、产业发展、公共服务等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事务中,始终站稳人民立场。其二,政策传导。农村党员既是政策的接受者,也是政策的解释者和执行者。系统化的政策培训能够帮助党员准确理解国家惠农政策、土地制度改革、集体产权制度创新等核心内容,避免因信息不对称导致的政策执行偏差。其三,风险防范。在乡村振兴过程中,资本下乡、业态创新等新情况不断涌现,党员教育管理通过强化纪律教育和底线思维,有助于防范化解基层治理中的各类风险,确保乡村振兴在法治化、规范化的轨道上运行。
值得强调的是,政治引领功能的有效发挥依赖于教育内容的针对性和话语方式的转化。宏大叙事需要与乡村实践中的具体问题相结合,理论阐释需要与农民群众的生产生活语言相衔接,唯有如此,政治引领才能真正入脑入心,转化为推动乡村振兴的自觉行动。
三、组织嵌入功能:以党员教育管理重塑基层治理网络
农村党员是党在乡村社会的“神经末梢”,其组织化程度直接决定了基层治理的效能。党员教育管理通过系统化的组织生活、教育培训和实践锻炼,将分散的党员个体凝聚为有机的组织网络,进而在乡村振兴中发挥“以点带面”的辐射效应。这种组织嵌入功能,本质上是对基层党组织组织力的系统性再造。
从组织形态看,党员教育管理推动了党组织在乡村治理体系中的深度嵌入。一方面,通过“三会一课”、主题党日等制度化的教育活动,农村党员的组织归属感和身份认同感得到强化,有效破解了“党员不像党员、组织不像组织”的尴尬局面;另一方面,教育管理过程中形成的组织纪律和协作精神,为党组织在征地拆迁、矛盾调解、应急处突等基层治理场景中提供了有力的组织支撑。在不少先进地区,党员教育管理与“网格化管理、精细化服务”相结合,形成了“党员联户—组织联网—服务联动”的治理格局,实现了党组织对乡村社会的有效嵌入。
从功能发挥看,党员教育管理为乡村治理网络注入了“信任资本”。农村社会是典型的熟人社会,党员的言行在群众中具有天然的示范效应。通过持续的教育管理,党员在遵纪守法、带头致富、邻里互助等方面的标杆作用更加凸显,这种“看得见”的党员形象有效降低了基层治理的制度成本。在浙江、福建等地推广的“党员积分制管理”“党员家庭户挂牌”等创新做法,正是通过教育管理的制度化设计,将党员的荣誉感、责任感转化为参与乡村治理的实际行动。
四、能力再造功能:以精准培训培育乡村振兴的骨干力量
乡村振兴的关键在人,尤其是具备领导能力和专业素养的党员骨干队伍。传统的党员教育管理往往偏重政治理论,对实用技能和产业发展能力的培养相对不足。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党员教育管理需要从“政治素养”的单一维度,拓展为“政治素养+专业能力+治理水平”的复合型能力建设。这种能力再造功能,是提升农村党员队伍整体素质、破解乡村振兴人才瓶颈的重要路径。
能力再造的第一要务是产业引领能力。农村党员尤其是村“两委”成员,往往是乡村产业发展的“领头雁”。通过开设“田间课堂”“产业实训基地”等特色教育项目,组织党员学习现代农业技术、农产品营销、乡村旅游运营等专业知识,能够有效提升党员带头致富和带领群众致富的能力。不少地方依托“党员创业示范基地”、成立“党员技术服务队”等载体,将教育管理的课堂搬到产业一线,实现了“学中干、干中学”的良性循环。
能力再造的第二要务是乡村治理能力。随着乡村社会结构的变化和利益格局的调整,基层矛盾呈现出多元化、复杂化的特点。党员教育管理应当加强法治教育、协商民主训练和应急管理能力培养,使党员在调解纠纷、组织协商、应对突发事件时更具专业性和实效性。例如,江苏一些地区开展的“党员议事会”模拟实训,有效锻炼了党员在公共事务中的协商议事能力,为乡村治理现代化提供了人才储备。
能力再造的第三要务是数字素养。数字乡村是乡村振兴的重要方向,但广大农村党员的数字素养普遍偏低。将数字化工具的使用、电商平台操作、智慧农业基础等纳入党员教育培训内容,已经成为许多地方的现实选择。这种面向未来的能力建设,有助于缩小城乡数字鸿沟,让党员在数字乡村建设中先行一步、发挥引领作用。
五、治理赋能功能:以先锋示范激活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
乡村振兴的根本动力在于乡村社会内生动力的激活,而党员教育管理通过赋能党员个体,进而实现撬动社会力量、激发群众参与的目的。这种治理赋能功能,集中体现为“先锋示范—群众参与—共建共享”的动力传导机制。
党员教育管理通过制度化设计,将党员的先进性转化为参与乡村公共事务的行动自觉。在农村地区,“群众看党员、党员看支部”的心理预期普遍存在。当党员通过教育管理增强了身份意识和服务意识,他们在人居环境整治、文明乡风建设、集体经济发展等具体事务中的率先垂范,就会产生“以一带十、以十带百”的示范效应。在江西赣州的一些村庄,党员带头拆除自家危旧土坯房、带头流转土地、带头移风易俗,有效带动了群众的积极参与,使乡村振兴从“要我干”变为“我要干”。
更深层地看,治理赋能还体现在党员教育管理对乡村社会资本的重塑上。频繁的集体学习、组织生活和实践互动,不仅增进了党员之间的情感联结,也密切了党员与群众之间的联系。这种基于组织纽带的信任网络,为乡村社会在公共品供给、合作经济组织建设、集体行动一致性等方面提供了宝贵的社会资本。在不少乡村振兴的典型样本中,成功的合作社、集体经济项目往往都有一个凝聚力强的党支部和一支受过系统教育训练的党员队伍,这绝非偶然。
此外,党员教育管理还通过“赋能—赋权”的良性循环,推动乡村治理重心下移。在民主评议党员、党员议事会、党代表工作室等制度框架下,党员被赋予了更多的参与权、监督权和话语权,这种“赋权”进一步强化了党员的主体意识和责任担当,使乡村振兴的决策过程更加开放、包容和科学。
六、结语:走向“教育—管理—实践”一体化的制度化路径
党员教育管理在乡村振兴中的功能作用,既不是简单的“党建引领”口号式表达,也不是孤立的党内事务,而是深度嵌入乡村治理和发展实践的系统性工程。从政治引领到组织嵌入,从能力再造到治理赋能,党员教育管理构成了乡村振兴中“人”的关键变量,是连接组织资源与乡村需求、外部支持与内生动力的核心纽带。实践证明,凡是党员教育管理扎实有效的地方,乡村振兴的进程就更加稳健、更有韧性;反之,则容易出现组织涣散、动力不足、后劲乏力等问题。
展望未来,党员教育管理应当进一步走向制度化、精准化和场景化。制度化意味着所有教育活动都要有章可循、有据可依,避免随意化和形式主义;精准化要求根据党员的不同类型、不同需求分类施教,实现“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场景化则强调将教育管理从课堂延伸到田间地头、产业一线和治理现场,让理论与实践在具体情境中深度融合。唯有如此,党员教育管理才能真正成为乡村振兴的“铸魂工程”和“赋能工程”,为新时代乡村全面振兴提供坚强的组织保证和持久的人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