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当前,我国国家安全的内涵与外延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丰富,时空领域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宽广,内外因素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复杂。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提出,为新时代维护国家安全提供了根本遵循,也对高校人才培养提出了全新要求。高校作为意识形态工作的前沿阵地和国家安全教育的主阵地,其安全教育功能已从传统的治安防范、消防应急等“小安全”向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网络等领域的“大安全”拓展。然而,现实中部分高校的安全教育仍停留在知识灌输、活动展演层面,缺乏与总体国家安全观的系统性对接,其育人功能尚未得到充分释放。深入审视高校安全教育在总体国家安全观视域下的功能作用与价值发挥,既是完善国家安全教育体系的迫切需求,也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内在要求。
二、总体国家安全观赋予高校安全教育的新内涵
总体国家安全观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政治安全为根本、以经济安全为基础、以军事科技文化社会安全为保障、以促进国际安全为依托,构建了涵盖16种安全形态的完整体系。这一理念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安全教育的封闭性与割裂性,将高校安全教育从“校园安全”的单点治理提升为“国家安全”的系统工程。从内容维度看,高校安全教育必须突破以往侧重人身财产保护、消防安全、交通安全等狭义范畴,将政治安全、意识形态安全、网络安全、生物安全、数据安全、生态安全等纳入教学与管理体系。从主体维度看,总体国家安全观强调“人人有责、人人尽责”,高校安全教育需从“部门负责”转向“全员参与”,推动教师、学生、管理人员、后勤服务等多元主体协同。从时空维度看,安全教育不再局限于课堂或演习,而应嵌入课程教学、社团活动、日常管理、网络空间、社会实践等全过程,形成常态化、隐性与显性相结合的育人生态。
三、高校安全教育的功能作用:从抵御风险到建构认同
在总体国家安全观视域下,高校安全教育的功能已超越单纯的“风险防范”工具性定位,呈现出多维递进的层次结构。第一,知识传递与认知建构功能。通过系统化教育,使学生理解国家安全的整体性、关联性与动态性,掌握识别危害国家安全行为的基本能力。这种知识不是碎片化的安全常识,而是基于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分析框架——例如,帮助学生认识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学术论文投稿可能涉及数据跨境流动风险,一场网络舆情事件可能关联意识形态安全。第二,价值引导与情感联结功能。安全教育不仅是“知”的传授,更是“信”的塑造。通过案例警示、叙事感染、情境体验等方式,将爱国情怀、忧患意识、责任担当内化为学生的核心价值观,使其从“被迫防范”转向“主动维护”。第三,行为养成与能力提升功能。高校应开展应急演练、网络攻防竞赛、社会调查等实践项目,使学生在模拟情境中习得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的实操技能,形成自觉维护国家安全的日常行为模式。第四,文化浸润与生态优化功能。当安全教育渗透到校园文化、制度安排、空间设计中,便能形成一种具有安全自觉的育人生态,使学生在潜移默化中形成“国家安全无小事”的集体认同。这四种功能相互嵌套,共同构成高校安全教育独特的育人效能。
四、高校安全教育的价值发挥:三个层面的现实路径
要使高校安全教育的功能从理论可能转化为现实力量,须从制度保障、课程融入、实践创新三个层面协同发力。
(一)制度层面:构建常态化、制度化的安全教育体系
高校应将安全教育纳入学校整体发展规划,成立由校领导牵头、多部门联动的国家安全教育工作组,制定具有校本特色的安全教育实施方案。制度设计要回应总体国家安全观“全领域、全时段、全员化”的要求,建立学分认定、师资培训、教材建设、评估考核等配套机制。例如,可参照《大中小学国家安全教育指导纲要》,将国家安全教育列为必修课或限定选修课,设置2-4个学分,并建立“入学教育+学期教育+毕业教育”的纵向贯通链条。同时,需明确教师培训的专项经费和周期要求,避免安全教育流于“应景式”讲座。
(二)课程层面:推动安全教育与专业教育深度融合
课程是高校安全教育的主渠道。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安全教育与专业课“两张皮”:思政课讲安全多抽象说教,理工科课程极少涉及安全伦理与风险意识。破解之道在于“嵌入式融合”——在法学专业中引入国家安全法、反间谍法释例;在计算机科学课程中嵌入数据安全、网络攻击防御实战;在生物医学专业中设置生物安全与实验室安全管理模块;在新闻传播学中增设信息传播与舆论安全专题。这种融合并非弱化专业属性,而是通过安全视角的牵引,提升学生对专业场域中安全风险的敏感度与判断力。此外,应建设一批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主题的跨学科通识课程,如“非传统安全概论”“科技安全与国家竞争力”等,作为全校公选课程开放选课。
(三)实践层面:拓展体验式、情景化的育人场景
安全教育的最终落脚点是行动。高校应突破传统课堂教学的边界,建设“安全教育体验中心”或“国家安全教育基地”,利用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等技术模拟网络攻击、暴恐袭击、火灾地震、数据泄露等场景,让学生在身临其境中提升应急反应能力。同时,可与国家安全机关、保密部门、网络安全企业等共建校外实践基地,组织学生参与社会调研、安全科普、风险排查等志愿服务。例如,面向社区开展防电信诈骗宣讲、面向农村开展生物安全知识普及,既能服务社会,又能深化学生对国家安全复杂性的理解。此外,应鼓励学生组建国家安全类社团,自主开展案例研讨、沙盘推演、主题辩论等活动,将被动接受转化为主动建构。
五、结语
总体国家安全观为高校安全教育注入了全新的价值坐标与行动逻辑。在功能层面,安全教育已从单一的风险抵御工具跃升为集知识传递、价值引导、行为养成、文化建构于一体的综合育人载体;在价值层面,其发挥水平直接关系国家安全人才储备、公民安全素养提升以及社会安全文化的再生产。当前,高校须正视教育与现实需求的落差,在制度建设、课程融合、实践创新等维度持续发力,推动安全教育从“有”向“优”、从“被动应对”向“主动建构”转型。唯有如此,才能切实将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战略要求转化为高校立德树人的生动实践,为维护国家长治久安培养兼具安全意识、国家安全素养与责任担当的时代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