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宏观背景下,基层治理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石,其效能高低直接关乎社会长治久安与党的执政根基。近年来,“党建引领”已成为破解基层社会治理难题的核心密钥。然而,当前学界与实务界对于党建如何具体转化为治理效能,仍存在“两张皮”现象或机制黑箱。本文旨在从政治学与社会学的交叉视角,深入剖析党建引领基层治理效能跃升的理论逻辑,揭示组织嵌入、资源动员与制度耦合三大核心机制,为提升基层治理现代化水平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路经。
一、 理论视阈:从行政主导到多元共治的范式转换
传统基层治理往往依赖于科层制的行政命令传导,这种自上而下的管理模式在面对日益复杂化、异质化的基层社会需求时,常显僵化与滞后。党建引领的本质,并非简单的行政权力下沉,而是一种政治势能向社会动能转化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党组织通过其独特的政治优势、组织优势和群众优势,重塑了基层治理的主体关系与运行逻辑。
首先,党建引领实现了治理主体的重构。它打破了单一政府主导的局面,将基层党组织、居委会、社会组织、业委会及市场主体纳入统一的治理框架中,形成了“一核多元”的协同治理格局。其次,它促进了治理方式的转型,由单纯的管控转向服务与引导并重。党组织通过搭建协商平台、整合社会资源,增强了基层社会的自组织能力,使得治理更具弹性与韧性。这种范式转换,是治理效能跃升的前提基础。
二、 组织嵌入机制:纵向贯通与横向覆盖的结构优化
效能跃升的首要前提是组织力的有效触达。党建引领通过“纵向到底、横向到边”的组织嵌入,解决了治理末梢失灵的问题。
在纵向上,建立“街道党工委—社区党组织—网格党支部—楼栋党小组”的四维链条,确保党的意志能够无损穿透至社会最微观单元。这种结构不仅强化了政令畅通,更使得信息反馈回路更加灵敏。当基层出现矛盾隐患时,党组织能迅速响应,将问题化解在萌芽状态。
在横向上,推动区域化党建建设,打破单位制壁垒,实现辖区内机关、企事业单位、两新组织党组织的资源共享与职能互补。例如,通过组建社区大党委,吸纳辖区内的驻区单位负责人担任兼职委员,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共同体意识。这种横向的组织嵌入,极大地拓展了基层治理的资源边界,将分散的社会资源凝聚成治理合力,显著提升了应对突发公共事件和解决复杂民生问题的效能。
三、 资源动员机制:政治势能向治理资源的转化路径
基层治理效能的提升,关键在于能否调动足够的资源来解决实际问题。党组织作为核心枢纽,具备强大的资源吸附与配置能力,其运作机制体现为政治势能向治理资源的高效转化。
一是人力资本的激活。通过设立党员先锋岗、组建志愿服务队,动员广大党员参与志愿服务、矛盾调解和社区建设。党员的身份认同转化为行动自觉,弥补了基层专职工作人员不足的短板。二是物质与服务资源的整合。党组织利用其公信力,撬动社会资本投入,引入专业的社会工作服务机构、法律援助团队等第三方力量,提供精准化、专业化的公共服务。三是数字技术的赋能。依托智慧党建平台,打通数据孤岛,实现民意收集、诉求办理、效果评价的全流程闭环管理。通过大数据分析精准识别居民需求,使资源配置从“大水漫灌”转向“精准滴灌”,大幅降低了治理成本,提高了服务满意度。
四、 制度耦合机制:正式规则与非正式规范的协同共振
治理效能的可持续性依赖于制度的稳定性与适应性。党建引领基层治理,实质上是在寻求党内法规制度与国家法律法规、村规民约等非正式规范的深度耦合。
一方面,党组织通过法定程序将党的主张转化为居民的共同意志,如通过“三会一课”与居民议事会的有效衔接,确保决策过程的民主性与合法性。另一方面,注重发挥德治教化作用,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日常治理。党组织带头弘扬公序良俗,培育文明乡风,通过道德约束软化刚性执法带来的摩擦,降低治理阻力。这种刚柔并济的制度安排,既保证了治理的规范性,又增强了治理的人情味与包容性,从而在深层次上提升了基层社会的凝聚力与向心力。
五、 结语
综上所述,党建引领基层治理效能的跃升,并非单一要素的作用结果,而是组织嵌入、资源动员与制度耦合三者协同发力的系统工程。组织嵌入提供了结构支撑,资源动员注入了动力源泉,制度耦合则保障了运行的稳定与规范。未来,随着数字化时代的深入发展和社会结构的持续变迁,党建工作需进一步创新载体与技术手段,持续深化“三资融合”机制,不断激发基层活力。
只有坚持问题导向,找准党建与治理的结合点,才能真正将党的政治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优势,构建起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新格局,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奠定坚实的基层基础。这不仅是理论研究的应有之义,更是新时代基层治理实践的现实迫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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