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宏大背景下,基层治理作为社会治理的基石,其效能直接关系到社会的稳定与长治久安。当前,基层社会结构日益复杂,利益诉求多元交织,传统的行政命令式管理已难以适应新形势下的治理需求。在此语境下,将意识形态教育融入基层治理,不仅是一项政治任务,更是提升治理效能、实现“共建共治共享”格局的关键变量。意识形态教育并非抽象的理论灌输,而是通过价值观的塑造与共识的凝聚,为基层治理提供深层的精神动力与合法性支撑。本文旨在探讨意识形态教育视域下,如何通过价值引领强化基层治理的协同机制,进而破解治理碎片化难题。
一、 理论耦合:意识形态教育与基层治理协同的逻辑关联
基层治理的核心在于“人”,而人的行为深受其价值观与认知框架的影响。意识形态教育本质上是一种社会化过程,旨在确立主流价值规范,增强群体认同感。当这种教育下沉至基层,便转化为一种非强制性的治理资源,与科层制的行政力量形成互补。
首先,意识形态教育为基层治理提供“共识基础”。现代治理强调主体间的互动与合作,而这种合作的前提是存在共同的价值底线和目标预期。通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普及与深化,能够消解因文化差异或利益冲突带来的认知壁垒,使居民、社区组织及政府部门在根本价值取向上达成一致,从而降低沟通成本,提升协同效率。
其次,意识形态教育赋予治理行为以“合法性内涵”。治理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执行力度,更取决于民众的心理认同。高质量的意识形态教育能够通过叙事重构,将宏观的政策目标转化为微观的生活关切,使民众从被动接受者转变为主动参与者。这种基于认同的参与,比基于惩罚的服从更为持久且稳定,构成了协同治理的社会心理基础。
二、 现实困境:当前基层协同治理中的意识形态缺位
尽管意识形态教育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但在实际运作中仍存在若干结构性张力,制约了协同效应的释放。
一是教育内容与治理实践脱节。部分地区的意识形态教育仍停留在文件传达与会议宣讲层面,内容空洞、形式僵化,未能有效回应居民关心的切身利益问题。这种“两张皮”现象导致教育沦为形式主义,无法真正触动人心,更难以转化为治理合力。
二是主体角色定位模糊。在社区治理中,基层党组织、居委会、社会组织及居民个体之间的权责边界往往不够清晰。意识形态教育若不能明确各主体的责任伦理,容易导致“党政包办”或“居民旁观”的局面,缺乏多元主体间的有效联动与协同互动。
三是传播渠道滞后于时代变迁。随着新媒体技术的普及,信息传播呈现去中心化、碎片化特征。传统单向度的灌输式教育难以触达年轻群体及流动人口,网络空间中的多元思潮对主流意识形态构成挑战,进一步削弱了基层治理的话语权与凝聚力。
三、 路径优化:构建价值引领型的协同治理新生态
针对上述问题,需从理念重塑、机制创新及技术赋能三个维度入手,推动意识形态教育与基层治理的深度融合,实现从“管控”向“服务”、从“单一”向“协同”的转变。
第一,坚持内容为王,推动意识形态教育的场景化转化。意识形态教育不应是高悬的道德教条,而应嵌入日常生活场景。应将核心价值观融入村规民约、居民公约之中,通过评选“文明家庭”、“身边好人”等典型事例,用鲜活的故事诠释抽象的理念。同时,结合社区服务、矛盾调解等具体治理事务,让居民在解决实际问题中感受公平正义与互助友爱的价值力量,实现价值引导与实践体验的同频共振。
第二,强化党建引领,构建多元主体协同的责任共同体。基层党组织应发挥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核心作用,将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落实到网格化管理中。通过建立党群服务中心、居民议事厅等平台,搭建协商对话机制,引导党员、社工、志愿者及居民代表共同参与社区公共事务。在协同过程中,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形成“党组织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的治理闭环,确保意识形态导向贯穿治理全过程。
第三,创新传播手段,打造数字化时代的意识形态新阵地。顺应数字化转型趋势,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精准画像用户需求,推送个性化、分众化的意识形态教育内容。建设智慧社区平台,开辟线上互动交流专区,及时回应网民关切,疏导负面情绪。同时,注重培育本土化的网络意见领袖(KOL),鼓励基层骨干成为正能量的传播者,以润物无声的方式增强主流意识形态的吸引力与感染力。
四、 结语
意识形态教育是基层治理的灵魂工程,也是实现协同治理的润滑剂与粘合剂。在新时代背景下,必须摒弃机械照搬的传统思维,立足基层实际,探索符合时代特征的教育模式与治理路径。通过价值共识的凝聚、多元主体的联动以及技术手段的赋能,将意识形态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才能真正构建起充满活力、和谐有序的基层社会治理共同体。这不仅是对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积极响应,更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的具体体现。未来,随着研究的深入与实践的拓展,意识形态教育与基层治理的融合机制将更加成熟,为实现社会和谐稳定提供坚实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