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公共安全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也是人民群众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关切。随着社会转型加速、风险形态日趋复杂,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相互交织,公共安全治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在这一背景下,群众公共安全意识的培育与提升,不再仅是个人层面的知识储备问题,而成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维度。中国共产党作为国家治理体系的领导核心,其基层组织在打通公共安全“最后一公里”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如何理解和把握党组织在提升群众公共安全意识中的功能定位与运行机制,如何评估其实际效能,成为推进平安中国建设、夯实国家安全社会基础的关键议题。本文试从功能作用与效能体现两个层面,对这一问题进行系统考察。
二、功能作用:党组织在群众公共安全意识提升中的多重角色
(一)意识形态引领:从认知到认同的转变机制
公共安全意识首先是一种认知,但更高层次的公共安全素养则体现为一种价值认同和行动自觉。党组织的首要功能在于,通过持续的政治宣传与思想动员,将“总体国家安全观”等核心理念从政策话语转化为群众可感可知的生活常识。这种转化不是简单的内容灌输,而是借助主题党日、社区课堂、典型宣讲等载体,实现理性认知与情感共鸣的双重叠加。例如,在疫情防控、防汛救灾等突发事件中,基层党组织通过快速响应和权威信息发布,有效消解了谣言传播空间,使群众在具体情境中理解“安全共同体”的内涵,从而完成从被动接受到主动践行的认知跃迁。
(二)组织网络嵌入:作为信息传递与行为动员的枢纽
党组织遍布城乡基层的组织网络,是其履行公共安全功能的独特优势。从城市社区网格到农村村民小组,党组织犹如毛细血管般嵌入社会肌体。这一网络承载着双重功能:一是信息的下行传递,将政策要求、风险预警、应急知识以精准方式送达每一户住户;二是需求的上行反馈,及时捕捉群众在安全方面的盲点、痛点和诉求。相较于行政系统的科层化运作,党组织的信息流通更具柔韧性和穿透力,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动员部署。在反电信诈骗宣传、消防安全隐患排查等具体工作中,党员联户、干部包片等机制将组织优势转化为动员效能,有效弥补了行政资源在末端覆盖上的不足。
(三)资源整合与协同治理:打破碎片化治理困境
公共安全意识的提升并非孤立行动,其背后涉及安全教育资源配置、宣传渠道建设、应急演练组织等多个环节。单一部门或主体往往受限于自身职能边界,难以形成系统推进的合力。基层党组织恰恰可以充当资源整合的平台。通过统筹辖区内的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志愿者团队等多元力量,党组织能够将分散的安全教育资源、专业人才和技术手段加以汇聚。例如,在推动“安全宣传进社区”活动中,党组织协调消防、公安、医疗等专业机构下沉服务,同时调动社区骨干力量参与,形成了“专业指导+群众参与”的双轮驱动模式。这种协同治理不仅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也增强了安全教育的针对性和实效性。
(四)行为示范与风险感知:党员干部的“第一响应人”效应
在公共安全领域,群众的行为往往受到身边人的深刻影响。党组织通过动员和培训党员成为安全知识的传播者和应急行为的示范者,有效放大了教育效果。党员在社区中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和影响力,其安全行为规范程度直接关系到周围群众的模仿与学习意愿。实践中,许多基层党组织建立“党员安全责任区”和“党员应急先锋岗”制度,要求党员在家庭防火、出行安全、网络防范等方面率先垂范。更重要的是,党员作为社区“毛细血管”的末梢,对潜在风险具有天然的信息优势。通过系统培训,党员能够承担起风险信息员和初起隐患处置者的角色,将风险预警的关口前移至群众身边,切实提升社会整体的风险感知能力。
三、效能体现:实践成效与运行逻辑的多维检视
(一)覆盖面与到达率:组织化传播对宣传效能的提升
衡量群众安全意识提升水平,首要指标是安全知识的覆盖面和信息到达率。传统的安全宣传往往依赖张贴海报、分发传单等静态方式,受众被动且覆盖面受限。党组织介入后,将安全宣传嵌入日常组织生活和社会交往之中,实现了从“大水漫灌”到“精准滴灌”的转变。以农村地区为例,留守老人、妇女和儿童是安全意识相对薄弱的群体,通过党员上门走访、村委会集中宣讲、“田间课堂”等贴近性活动,安全知识真正抵达了最需要的人群。在城市社区,党支部利用业主微信群、楼栋长联席会议、社区议事厅等渠道,搭建起交互式安全沟通平台,有效解决了“信息漂在空中、落不到地上”的顽疾。
(二)可持续性与内化程度:从短期宣教到长效习惯的养成
安全意识的真正提升,不在于一时一地的宣传声势,而在于群众能否将安全规范内化为日常行为习惯。党组织的工作方式具有持续性特征,不易因人事变动或注意力转移而中断。通过将安全教育纳入常态化工作机制,如定期组织应急演练、安全知识竞赛、案例警示研讨等,党组织帮助群众在反复实践中巩固安全认知。更重要的是,党组织注重激发群众的参与感与主体性,鼓励社区自组织参与安全管理决策。例如,在老旧小区改造中的消防通道治理、电动车充电安全管理等议题上,党组织引导居民自治理事会参与讨论和协商,使安全规范在共商共议中获得广泛认同,进而转化为自觉遵守的行动准则。
(三)应对突发事件的动员效能:治理能力的集中检验
突发事件是对群众安全意识水平和组织动员能力的集中“压力测试”。在各类自然灾害、公共卫生事件和社会安全事件中,基层党组织的动员速度和覆盖精度直接决定了损失程度。大量案例表明,凡是党组织日常安全工作扎实的地方,群众在突发事件中的响应秩序和自我保护能力明显更强。例如,在近年来的暴雨洪涝灾害中,一些地区的村级党组织凭借平时的防灾演练和应急预案,在接到预警后数小时内即完成群众转移和物资调配,这并非临时抱佛脚,而是长期安全意识培育的成果体现。党组织在日常工作中积累的组织信任和行动默契,在危机时刻转化为高效的集体行动能力,构成了安全治理中最具韧性的基础。
(四)多元主体的协同效应: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安全格局
公共安全治理本质上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政府、市场、社会和公众多方协同。党组织在其中的独特效能,体现在其能够充当“粘合剂”和“协调器”。一方面,党组织推动不同部门和单位打破壁垒,实现安全信息共享和应急资源联动;另一方面,党组织引导群众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推动建立社区安全志愿服务队、义务巡逻队等群众性组织。这种多元主体协同网络的构建,不仅提升了安全治理的灵敏度和覆盖面,更重要的是培育了群众的安全责任意识——使人们认识到公共安全不仅是政府的责任,更是每位社会成员共同维护的公共产品。
四、结语
总体而言,党组织在提升群众公共安全意识过程中,发挥着意识形态引领、组织网络嵌入、资源整合协同、行为示范带动等多重功能,其效能可从覆盖面、可持续性、应急动员能力和协同效应等多个维度加以检验。实践证明,坚持党的群众路线、发挥组织优势与密切联系群众的传统,是提升全民公共安全素养的关键路径。面向未来,面对日益复杂的风险环境和群众日益多元的安全需求,基层党组织需要进一步提升专业化水平,创新工作方式,强化数字化工具的应用,使公共安全意识培育从经验式运作走向科学化、精准化、系统化的更高阶段。唯有如此,方能真正筑牢国家安全的群众根基,在风险社会中守护好人民群众的平安生活。